2010年9月11日 星期六

晚自習變晚窒息?


國高中生的晚上留校自習,都需要有家長的同意書,家長應該考量孩子的狀況做決定,畢竟長期精神的緊繃對學習很可能產生負面效果。

我那兩個大的孩子(如今大畢或大學)不曾留校自習。

妹妹這學期進入高三,主動要求想要留校自習。

我還想挽留她留家自習,仍然尊重她的決定,若不喜歡,她隨時可以停止。

怎麼覺得很多人自作受,又愛牽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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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習→晚窒息 基測前夕 孩子崩潰了


  • 2010-09-12

  • 中國時報

  • 【陳至中/台北報導】





 那天,年僅十五歲的黃靖惠崩潰了!離國中基測只剩一個月,但她已無法承受如此高壓的環境,身心都已到達臨界點。她沒有在頭上綁上「必勝」的布條,而是選擇在夜裡出現在母親面前,說出那成千上萬國中生都曾說過的話:「媽媽,我不想再參加晚自習!」


 根據人本教育基金會「二○一○年國中現況問卷調查」,台灣九年級(國三)學生,一天平均待在學校十.四小時,一整個學年為一九七九.六小時,遠高於日、韓的八六八小時。


 台灣學生從早上七點半踏進學校那一刻起,就墜入上課、考試的無間輪迴。好不容易撐完八節課,也通常只有兩條路可走:一是去補習班;二是留在學校「晚自習」到九點,繼續在同一間教室、同一個座位上為升學拚鬥。


 黃靖惠和成千上萬的國三生一樣,「理所當然」地在晚餐後留在教室。她說,學校會營造出一種氣氛,看到別人一直在拚,自己也深怕會跟不上。老師還會巡堂,只要被發現做功課以外的事,抓到三次就會趕回家。


 她的母親諸紀平回憶,女兒到了國三下學期,各種病痛不斷,她甚至接到保健室的電話關切。看著始終上升不了的成績,父母和子女一樣眉頭深鎖,沉積的壓力終於在一個夜裡爆發出來。


 那晚的景象至今仍烙印在諸紀平心裡,女兒落寞地站在面前,淚水從眼睛迸出,顫抖的聲音訴說:「媽,我生病了!」


 那一刻,諸紀平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,隔天就不再讓靖惠參加晚自習,也放棄最後的衝刺階段,母女倆一起作心理輔導。最後,他們選擇高中在家自學。


 靖惠的故事並非個案,台灣每年有十餘萬的國三生得面臨升學的折磨。北縣國三簡同學說,學校會統一排好每天的考試進度,早自習考一次,下午第八節課再考一次,晚自習時間就得為隔天的考試準備,不能按自己的步調複習。


 北市林同學也說,學校安排的進度實在太趕,以致於班上有一半的人根本追不上,一、二次在考試中敗陣,對信心便產生很大的影響。像她後來就決定放棄,只讀社會一科。


 保障教育選擇權聯盟總召集人陳怡光表示,許多孩子都有類似的經驗,但大都在強大的壓抑下,被迫選擇忍耐。不想上第八節輔導課、不參加晚自習,就會被當成異類,遭到老師關切,甚至是被貼上「影響其他同學情緒」的標籤,「我們的教育應提供更多的『選擇』!」





焦慮、反抗 師長試著傾聽別苛責




  • 2010-09-12

  • 中國時報

  • 【陳至中/台北報導】




 八堂課加上晚自習,國三生長時間面對升學高壓,容易產生焦慮、情緒不穩、強迫症等後遺症。心理師建議父母,應站在支持的角度幫助孩子,盡量傾聽、鼓勵,不要急著給意見,「別人都可以,你為什麼不行?」、「爸媽都是這樣走過來的!」都是不必要的話語。


 有時候師長也是加害者,例如質疑學生:「別人都能留第八節、留晚自習,你為什麼不行?」


 擁有長期國中輔導經歷的心理治療師陳靜怡表示,國中階段的孩子仍在發育階段,荷爾蒙不穩定,面對長期高壓的環境,常有咬指甲、拔毛等強迫行為。最常見的就是解數學題目,解了半小時還是一籌莫展,也不肯尋求協助;也有人會不由自主地排列東西、不斷洗手、不斷確認書包漏帶了什麼東西。


 至於課業跟不上的人,則容易得到「無聊症候群」。學校不斷填充學科知識,孩子被迫咀嚼卻無法吸收,長久下來心靈異常空虛,只好另外尋求「刺激」的事物,例如打電動、飆車,甚至是到幫派裡逞凶鬥狠。


 除了自我產生的焦慮,長時間待在學校,同儕壓力也非常大。團體暴力下,少數人怕變成異類,只好悶不吭聲躲起來,甚至反過來產生暴力行為。


 陳靜怡表示,家中有國中生的家長,若發現孩子出現類似狀況和徵兆,應主動關心孩子,給予支持,讓對方相信你瞭解他的感受。許多父母只懂得用高壓手段苛責孩子,把自己的經驗投射,都只會讓情況更糟。


 至於排斥留晚自習的孩子,陳靜怡建議家長不妨這樣做:讓孩子多方嘗試到圖書館、補習班、或是回家讀書一段時間,自行比較哪一種環境比較有效率。



辛苦陪讀 還得訂豪華餐慰子女




  • 2010-09-12

  • 中國時報

  • 【陳至中/台北報導】





 國中晚自習的漫漫長夜,受盡煎熬的可不只是學生!家長輪班到學校陪讀,甚至動用年邁祖母,且為鼓勵學生堅持下去,「豪華便當」成為最佳慰藉,五星級飯店「百元便當」、精力湯、綠豆湯等,時常可見家長扛著大鍋子進學校,就是為了給孩子加菜。


 全國教師會秘書長、台北市敦化國中教師吳忠泰形容,台灣國中早上是由校長、老師主導,按照教育部的課綱上課;到了晚上,則會變成由家長主導,形成另一種獨特的文化。


 目前就讀台北市成功高中的陳同學回憶說,由於甄選比例提高,到了二次基測前的最後階段,班上只剩十個人留下來,這苦了輪班陪讀的學生家長。陳同學的父母都需上班,只好勞駕祖母出馬,通常老人家晚上九點就到睡覺時間了,如今卻得陪「金孫」讀書。


 除了家長陪讀,晚自習還有許多奇怪的規矩。台北縣某國三吳同學班上規定,晚自習三小時只能上二次廁所。有一次他晚餐喝了太多湯,每半小時就尿急攻心一次,「簡直快爆炸了!」


 晚自習令人痛苦,晚餐變成最美好的期待。吳忠泰說,家長希望讓孩子全心全力在課業上拚鬥,大都集資訂購「豪華便當」。


 有時班級之間還會互相比較,甲班訂一百元的,乙班就要訂一百一十元。



收費、強迫參加 不能說的祕密




  • 2010-09-12

  • 中國時報

  • 【陳至中/台北報導】





 教育部對國中晚自習並沒有訂出明確規範,視為輔導課(第八節)的延續,理應適用不強制、不上課程進度、不收取額外費用的原則。然而,以迂迴的方式收錢、強迫全體參加,已是教育界「不能說的祕密」。


 全國教師會祕書長吳忠泰表示,有些國中離市區較遠,學生補習很不方便,常會由家長會出面,籌錢給老師當「加班費」,把學校當作補習班的替代品,家長會長則充當補習班主任,孩子則像是集中營裡頭的囚犯,沒有選擇的自由。


 人本基金會執行長馮喬蘭表示,晚自習收費、上正課,都會影響不參加者的受教權,也是變相逼迫所有學生都得留下來。但學校總是有方法規避,例如由家長會收發費用,完全不經過學校,或是以「補貼水電費」的名目繳校庫,不留任何痕跡。


 全教會政策部主任詹政道無奈地表示,面對這種不情願的「加班費」,「不留是沒有良心、不愛孩子。怎麼做都不對。」


 教育部國教司長楊昌裕表示,所謂的「晚自習」,就是學校提供場地,讓有意願的學生留下來念書,因此不該有任何成績門檻,只能要求參與者的行為不能影響其他人。有些班級會請志工老師、志工家長幫忙複習或個別輔導,屬合理範圍。但若上「課程進度」,就是不合法,影響學生自由參與的原則,地方教育主管單位可依法懲處。





有權向晚自習說不 逾半學生不知




  • 2010-09-12

  • 中國時報

  • 【陳至中/台北報導】





 人本基金會調查發現,五五.七%的學生不知道學校不可以強迫學生上晚自習。許多過來人也認為,學校並沒有盡到告知的義務,讓學生失去學習獨立自主的機會。


 目前就讀台中家商服裝設計科的蔣誼邵,國三時從私校轉到了公校。他說,私立學校就像是一個工廠,非但有冷氣吹,還有電梯坐,目的就是要讓學生把每一分精力都花費在成績的拚鬥上,從早到晚不停地運作,「我們似乎沒有任何能力跳脫這個規矩,你越是想要突破,就越會發現升學主義無所不在、永遠籠罩著你。」家長們的恐懼,以及校方害怕破壞制度的心理,在在綁鎖了學生的自由,逼得大家不得不妥協。


 高雄市小港高中二年級的陳冠吾比較幸運,當時他就讀的青年國中(高雄縣鳳山市),對晚自習採取開放的態度,將有意願的學生集中在一處。由於所有人都是自願參加,隨時可以離開,反而激勵了大家的鬥志,大部分的人都是讀到熄燈的一刻。


 人本執行長馮喬蘭表示,台灣教育從來不會主動告知孩子有說「不」的權力,別人都參加輔導課、晚自習,我也只好參加,然後在不斷反覆的練習中消磨掉學習動機,錯過自我探索的黃金時期,上了大學才發現什麼都不會。對中學的記憶,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書本。


 「大人們總是叫孩子十八歲前『什麼都不要想』,十八歲後,卻又怪他『你怎麼都不會想』!」


 馮喬蘭呼籲家長們,應將眼光拉遠一點,國中只是漫長學習的一小階段,只有獨立思考、自主學習方法,才是一輩子帶得走的能力。










1 則留言:

  1. 請問對於最後一篇文章
    我們學校實施半強迫性晚自習(高國中都有)這樣有違規嗎??

    版主回覆:(08/16/2010 12:05:27 PM)


    請說明如何半強迫?
    我猜的可能:1.上課程進度(違規) 2.同儕與老師壓力(自己要有定見並尋求家長支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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