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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兩個我尚在學校任職時的真實故事給大家參考。 其一:有一隻獼猴闖進校園,不旋踵便登上操場邊的榕樹林梢。導護老師即刻廣播請小朋友進教室,學務主任趕緊打電話向消防隊求援。校長、總務主任、服務員提著長竿火速奔赴榕樹下,猴兒俯視這仨在樹下作勢驅趕,卻是一派自在,任自抿抿食籽,還把渣滓逕自直往下吐。不一會兒,消防隊員趕到了,猴子看見穿著紅色上衣制服的人,一溜煙的逃之夭夭。消防人員言:這隻猴子知道紅衣人的厲害,不敢造次。而牠為什麼不怕校方人員呢?讀者自己解讀。 其二:有一日,一非行少年來校擾亂秩序。主任婉言相勸,他卻反嗆:「你想怎麼樣?」另一主任暗中通知警察來校處理。少年一見警察,氣燄囂張的臉,倏忽慘白,雙腿軟癱,站都站不穩。唉!為什麼我們好言相勸,他甩都不甩呢? 「徒善不足以為政,徒法不能以自行。」想想孟子說的這句話吧! 【2010/12/25 聯合報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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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來瞧見許多媒體終於收起昔日幸災樂禍的報導心態,也煞有其事地認真討論起霸凌來了;十多年從事第一線訓導工作的聲音,因這幾天紛擾,有不得不再吠一番之感。 十幾年前,個人曾經投書請教育長官們應於任官職前,先投身國中教育現場兩年(去當導師,不是去當校長),以體察人間煙火。前兩天,一位部長高聲回應數十年前被霸凌的經驗,我們的教長則以資深班長自鳴;但除了理論,您還懂什麼?像這樣的首長們,要如何教導曾面對開山刀、西瓜刀的我們這群老戰士? 首長們知道教育現場人力不足、武器不對等的問題嗎?以現今新北市少輔會為例,卅一餘萬名學生分配給五名輔導員一名督導,大家還希望他們的資源協助嗎?台北縣少年隊廿一人,負責七十九所國中共十三萬名國中生、九萬名高中職生,還有廿五萬名國小學生,老師還沒他們可憐呢;再說大家都沒有管教權,能夠期待的又有多少? 是誰無知了?聲聲要求強化學生法律責任認知、交付法律程序處理;然而教育貴在導正學生的過失錯誤;誰不希望孩子知錯能改?霸凌者只是因為不知道法律而犯嗎?轉介輔導,霸凌行為就會消失了嗎?老師的教育專業只剩通報一項,尊嚴當然蕩然無存!按時限完成通報動作,就是愛的教育的負責表現? 要老師在當下擁有合理的威信,絕對不是靠一紙上頭擬定的「學生輔導與管教辦法」,喪權辱師的條約是不能帶來教育的燕聲的,沒教過,官員們永遠不能明瞭;高高在上的社會菁英是沒有辦法處理壞學生的,一周開兩次會?不對、不對。 霸凌現象是本來就有的,不平衡的社會就會有霸凌,莫要歸因於導師不能第一時間察覺;導師只能吞下去呀!一個無法、無權、無力控制的現實窘境,來自這些年來一群外行人、高級人雲端式的立法!沒有團體或個人可以置身事外,這隻恐龍恐怕就是大夥的共業。 凡好的怕壞的,壞的怕兇的,兇的怕狠的,狠的怕不要命的;國中的孩子們:你們會找全校學科第一名的好學生去治全校品行最壞的學生嗎?教長啊,好學生開會,解決不了西瓜刀的問題;不如找出碩果僅存的老「生教」們,好好討教!但是,給我尊重,其餘免談! 【2010/12/25 聯合報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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